2008 22 aug
Africa, Cote d'Ivoire, Yamoussouko, wild life(上)
Yamoussoukro是目前象牙海岸的名義上的首都,雖然實際上的政商中心是abidjan,但是因為前總統出身的部落位在yamoussoukro,因此他把首都改成Yamoussoukro,並且積極建設此地。欲發展成為象牙海岸的政治中心。雖然他現在已經過世,Yamoussoukro的未來命運也變得更加不確定,但是前總統的規劃相當大格局,有請法國設計師做好整個城市的規劃,如果有錢的話,這裡的確會是個非常美的城市,再創象牙海岸的繁華。只是錢不知道要從哪來,這一切也隨著前總統過世,變成不知是否可實現的夢想。
想要到yamoussoukro的想法醞釀許久,正確來說,應該是想要體會非洲旅行的想法已經醞釀許久,又更深入的講,想要做些什麼事情讓來這裡的已經砸下去的機票錢更加值回票價,總之,我的動機太深入了,也太複雜了。想著享著其實早就沒有很想去了。但是我也不知道不去的話,還可以幹些什麼,充實自己的非洲行。所以就在也不知道要去幹麻的情況下,坐上了前往yamoussoukro的長途巴士。要到yamoussoukro,得坐上七小時的巴士,要是當天來回應該會疲勞到炸,所以我決定待在那邊一個週末。
要說我對yamoussoukro有何期待或是想像,我真不知道。若是我可以去一個更內陸的都市,我可以期待非洲的原野和更原始的村莊景象。若是我要去一個首都,我應該要期待見到各式各樣的大型建築物和現代化的道路之類的。但是yamoussoukro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比較偏向哪一種。於是我自行將它介定為跟阿比尚應該差不多。
七小時的旅行中,有兩個小時就耗在阿必尚的塞車和等人上。我在車上半夢半醒,大張著嘴巴仰著頭打瞌睡。等我從半夢半醒間稍為清醒過來,車已經到達邊界的檢查哨了。這是我第一次被警察檢查,雖然很想拍照留念,但是這裡似乎大家都很怕警察,連迷彩褲都不能穿,而且警察都荷真槍實彈,難免讓人怕怕。所以我也乖乖的不敢亂來。而警察看到我的護照居然也只是看我的個人資料的部份。連簽證都沒有看,一副看不懂得樣子盯著我的個人資料看了很久。不過接下來又有著接二連三的警察路檢,就有看簽證的部份。但是我心中想著為何要做這麼多路檢呢?其實做一次就夠了吧,可能怕路上有非法移民會登上車子。
在車上第一次路檢過後,就有一位聲音相當洪亮的先生登上了車,然後跟車上的一些人詢問一些事情之後,開始了對全車乘客演說。想當然爾我是完全聽不懂的,所以對我來說他響亮的聲音就像是噪音一樣。我除了猜他到底是誰,或是努力聽懂他的演說,或是努力在噪音底下進入夢鄉,沒有其他事情可做。在這種情況下在眾人面前大鳴大放的,通常而言應該是賣藥的,大概十分鐘就可以結束了。但是他講了半小時還沒拿出任何商品,而且乘客中不時有人發笑,或是大家看似相當專注在聽他說話,還會和他互動回答。甚至他不斷強調一組號碼,就有好幾個人把他登到手機電話簿裡面。這些種種奇異的情況讓這個人的身分更加神秘。此外他聲音真的宏亮又大聲,讓人快要承受不住這種令人忿怒不悅的噪音。但是當我往四周搜尋和我一樣不悅的表情時,卻發現大家似乎都和這種噪音相處得很好。或是專心聽講,或是專心做自己的事情,似乎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只有我一個人大驚小怪。
無論如何,當到了第二個路檢哨時,這位先生下了車,我心中暗自竊喜不已。哪知道,當車子又再度發動,這位先生又上車了,而且清了清喉嚨,繼續開始強力播送不知為何物的演說。我仔細聽也只聽得懂一些花阿、水的東西,還是一頭霧水。有些懷疑這人只是車子上類似廣播系統的娛樂工具,因為車上沒有廣播也沒有電視,就用一個人來說單口相聲來娛樂大家也不一定。無論如何,當我默默進入夢鄉時,這位先生的演說還是持續著,不知道什麼時候默默結束的。
yammoussoukro給我的第一印象是空曠和悠閒。就是個典型的鄉下感覺。道路寬闊,人煙稀少,也有些類似都市重劃區的味道。但他特別的是,因為這裡是總統特殊關照的名義上首都,所以在各種荒煙蔓草的空地上,經常非常突兀地聳立非常現代化的大型建築物。這個景致就像在雲林的鄉鎮裡面莫名奇妙就有一座101吧。或者說假使前總統陳水扁想把台南縣官田鄉塑造成國際化大都市,突然在那邊建設了很多國家演藝廳或是巨蛋啦之類的大型建築。這樣講可能太誇張,但是這樣想像就可以感受到這種突兀的感覺。比如說在經過一大片尚未有建築的都市重劃區的草原中,突然就任性地冒出來一個超大的類似市政中心的東西。感覺很像在美國或是英國才會看到的建築。又比如說,在遠方一個極度偏遠的地方,四周都還是荒原,莫名奇妙又冒出一個大型的類似皇宮的建築物,還不太確定是什麼。
yamoussoukro就是這樣一個地方,路上車人之稀少,讓我甚為感動,心裡想著,天ㄚ,這才是非洲啊!
因為阿必尚實在實在太擠了。我個人之前曾經深深認為阿必尚跟加爾各答很像。今天我又再度確定他們真的很像。兩個都是有著昔日繁華歲月的舊都市。而且都吸引了附近較為窮苦都市的大量移民來討生活,失去控制的人口讓生活水準降低,都市擁擠、骯髒,基礎建設趕不上腳步,政府又把重心轉移到其他都市,大部分的重要設施過於老舊但又缺乏維護更新,使用者又呈現一種窘困的景象。若要想像的話,大概就跟台中的火車站商圈感覺差不多(以我比較瞭解的範圍內)。
我們的地陪--rosemonde的男朋友junior,我已經聽說過他很多次了,但是也是第一次見到他。rosmonde一向對他崇拜以及讚譽有加。實際看到本人後感覺的確是個還不錯的人。在junior親戚家稍作休息後,靜不下來的我堅持要自己去散散步(因為總是有人擔心我)。走出了小巷,我踏出了自由而陌生的第一步。
映入我眼簾的是好遠好寬闊的非洲原野風光,和空無一人的道路,我感動得快要落淚了我看了看原野和看了看道路,然後義無反顧加上一點點冒險的期待,踏上了邁向原野的小泥土路。走了一陣子踏上地勢稍高的小丘,上面是一些施工到一半的建物和一個小聚落,幾個小孩盯著我這個入侵者。上面可以遠遠眺望這裡最大的教堂,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,這裡的最大地標。我拍了幾張照,然後往另外一邊的小徑走去,沒什麼好看的,當我走出來時,我已經聽到路口有很多人在說chinoise怎樣的,我再度假裝沒聽到往另外一邊離開,一個女人說:你再找什麼?我說: 沒有,我在散步。她說:散步?散步走那邊,那邊有很多蛇。她指著另外一邊的馬路。我向他道謝後繼續興致盎然地繞著街道走。
我突然發現自己是什麼了,我發現我只是一隻很單純的野生動物。或許我們都曾經只是一隻野生動物。當被人家控管時,做什麼都不高興。當自己一個人可以自由自在的時候,做什麼都對。看到寬闊的原野、看到廣大的海,就什麼也不想考慮,想把自己的衣服脫光就跑過去。想吃東西就吃東西,想幹麻就幹麻,過著亂七八糟但是愜意的生活。或許我內心就是一隻野生動物,而且永遠都馴服不了自己。想躲開人群的規制,把綁住自己的繩索解開。
但是我內心真正想要做的事情,和我真正做的事情已經不一樣了。可能可以說我的大部分已經被完全洗腦,就像被關在實驗室的猴子一樣。已經默默改變內心最深處的獸性。而且已經被某些道德根制約,就像看到主人就想說有東西可以吃根本忘記自己是猴子的事情一樣。
我突然驚異於自己的自私,我討厭聽到任何有關於關係上的責任的事情。我只想要不負責任的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,只想要快樂。也許我一輩子也無法養育自己的小孩吧!我無法想像把自己小孩放在第一位的人生是怎麼過下去的。人家都說,當真正變成母親時,母性就會改變一個人。但是我心裡覺得這是件可悲又可怕的事情。就像徹底被洗腦而忘記自己過去一樣。反正也沒有邏輯上的好或是不好,總之,非自願性地被全然地改變,對我來說還是未知而可怕的。也許受教育也是這麼一回事。
路上看到一座小小的半露天酒吧,(再次呼籲請不要想像的太美麗,他只是用木頭撐起來的一個小吧台。)本來想過去喝點小酒,可惜我全部的菜單都看不懂,只好很孬的點了可口可樂。而且自己一個人喝酒很無聊。幾個人過來跟我說話,剛好化解了我不知道幹麻只能猛喝可樂的尷尬。後來兩個人約我一起去稍微散步一下,但是我實在越來越不喜歡溝通不良的感覺。雖然跟大家講話可以練習法語,但是我越來越喜歡嘴巴閉緊緊坐在一邊。
旅館是junior的親戚開的,兩人房兩個晚上是10000元西非法郎,大約是七百多塊錢台幣。有點貴又不會太貴,我想我應該改掉對錢有點小家子氣的個性。簡單而實在的一個地方,沒有熱水也沒有被子,但是再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一萬元讓我覺得有點貴。之後旅館主人的兒子,也就是junior的親戚,他的名字叫做ange,帶我陪他去剪頭髮,話說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裡的男人剪頭髮,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裡的人頭髮掉下來是什麼樣子,可不是一根根的頭髮,而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剪下來,相當趣味。
極度簡陋的小小房間裡面,大大的貼著兩個足球明星的海報,分別是Ronaldinho和Drogba didier,這裡最受歡迎的兩個足球明星。Drogba didier這個足球員是這裡的國家英雄,大概全國男生只要跟他們提起這個名字,他們就會告訴我他是最好的足球員。路上也有很多男生會穿著Drogba 11號的球衣。我想把Drogbe比喻成台灣的王建民大家很容易理解了。
結束了理髮,ange叫了計程車,我不知目的地的坐上車,想著我的目的地是哪邊呢??不久後我們到達了風景相當秀麗的河畔,許多人在橋的另一頭圍觀些什麼。ange指著河畔邊說,你看這是什麼。出乎意料的,是一隻中型鱷魚,但是他一動也不動,而且身上好像青苔遍佈,我懷疑他是假的,但是又懷疑他是真的而拿不定主意。後來我發現那是真的,另外一邊的淺灘上有滿滿的休息的鱷魚們。鱷魚看起來真的好懶好懶,隨時看起來都一副正在睡覺的樣子。感覺一動也不想動。旁邊放著一籠子的雞,是活著的,ange告訴我,她們正在等待被鱷魚吃掉。不久以後展開餵食秀,我心裡很緊張會看到血腥的景象,還好餵食的是已經殺好的雞肉。
晚上我肚子空空的,但是又不好意思每次開口都是要吃。
到了很晚都上床睡覺之後,十一點多JUNIOR突然過來叫我們去吃飯,在露天酒吧,我們加上ANGE坐在一棵大樹底下享用著啤酒和夜晚的沁涼。深夜YAMOUSSOUKRO的BAR,沒有燈紅酒綠的曖昧,卻是一種鄉村的優閒況味。感覺就像在台灣鄉下龍眼樹下乘涼泡茶的老人家一樣,三個人用法語嘰哩呱啦,我獨自享受著自己的神遊。
CALL IT A DAY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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